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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 精神


  以身外身,做梦中梦。

  风人擘明悟如斯,心间畅快无比。

  五种逆天智慧疯狂运转,与之思维合为一体,蓝色珠子安静泰然,其间所蕴含的金手指力量可怖而玄妙。

  “若论‘聪明才智’,我再不怕谁;若论金手指,老子更不输于任何人,只是我修为尚浅,倘若遇到了大能级别的人物,不晓得还能不能入侵解析。”

  风人擘如突然中了大奖的乞丐,一时间“阶级局限性”使然,再难抑制心间的欢喜,不忍大啸连连。

  其声狂放,其人桀骜,震得山风晃荡,草泽潇潇,飞鸟匿迹,雾霾滚滚。

  “我操,老风大清早的作甚么东东,练的什么功法?”

  秦霸应风人擘之邀约,前来拜访,他心间疑问重重,好奇种种,实在不来不可。

  殊不知才至山脚,便听一阵大啸,惊得其心神一怔,忽地停下了脚步。

  “轰!”

  便在突兀之际,天空轰鸣,一声炸响过后,便见一个钢铁怪物从天而降,正是一辆极为奢侈的摩托车。

  不多时,一红衫女子停车而驻,满面困乏,神色慌张,惊疑不定,正是李小红无疑。

  “秦霸,你……”

  秦霸不明其意,以寻常的语气问道:“你也来找风人擘么?昨夜毕业典礼,老风唱歌给你听,你……你该不会是要和他谈恋爱罢?”

  李小红闻言,心间暗想:“看来这秦霸并没有做如我一般的梦……难道,昨夜种种,真的是一场梦境么,可这风人擘家的路却和梦里一样,着实费解。”

  “切,乱讲什么,我是来找他打架的,那日在学校后山,他一招败我,我心底不服,前来请教!”

  李小红按捺住种种疑问,继续道:“你又因何而来?”

  秦霸恍然,尔后答道:“嘿,我嘛,来看自己的兄弟伙呀,交流感情。”

  “嘿,你和谁都是兄弟伙,而且你秦霸向来滥情,天底下便没有一个人是和你没有渊源的。”

  秦霸听李小红语中带刺,也不计较,眉目一杨,春风得意地笑道:“说这些作甚,走呀,咱们一同上去吧。”

  李小红却道:“这黔灵山高九千八百多丈,我不喜欢飞,恐怕不能与你同路了。”

  言毕飞身上车,一轰油门,龙头一抬,摩托车消失不见。

  秦霸愤恨道:“有钱了不起么,哼!”

  但他说归说,心底却清楚得很,“有钱确实了不起!”

  年轻人之间,谁也不服输,这他妈易躁易怒的品格,简直是通病。

  秦霸伸手入怀,取出一张符纸,折成一个纸飞机,尔后将纸飞机往天上一抛,默念咒语,纸飞机变大,他登机入舱……

  “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,李小红,稀客稀客。”

  风人擘长衫飘飘,老气秋横地朝李小红打招呼。

  李小红刹车停住,直言道:“风人擘,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

  风人擘待要答复,惊现天色暗淡,阳光被一个庞然大物挡住,正是一架大得无边无际的飞机。

  “哎哟我去,这破飞机,这破法术,太寒酸了。”

  一阵自嘲过后,天上的大飞机骤然变小,幻化成一张符纸,飘飘荡荡地落在山顶。

  风人擘和李小红聚目望去,符纸上走下一个不到拇指大小的人儿,正是秦霸。

  秦霸伸了一个懒腰,身形恢复如常,右臂一摆,符纸飞入囊中……

  “哼!拿老祖宗的道法来炫耀,不要脸。”

  李小红很是不屑。

  秦霸闻之,阴阳怪气地答道:“哎,没办法,我秦家老祖向来最穷,只好做些奇巧淫技了,不像某些土鳖,动不动便只晓得花钱……”

  “放肆——”

  李小红听闻秦霸辱及自己家门,当下怒不可遏,信手一招,饕餮袋中的长刀在手。

  她踏地乘风,刀光闪烁,呼吸不到,正是一招力劈山河,直取秦霸天灵盖。

  “我去,你这个虎妞。”

  秦霸不敢大意,当刻祭出一颗剑丸,剑丸炸裂,无数把飞剑咆哮而出。

  “砰!”

  巨响过后,二人分开十丈之远,李小红的刀气将黔灵山顶覆盖无余,而秦霸的飞剑则如龙游大海一般,肆意来回,只要他意念一动,随时放大招。

  李小红冷哼道:“草包一个,此番不教训一下你,老娘跟你姓!”

  “嘿,好妹妹,你这是何必呢。”

  秦霸面色温和,人畜无害,一副欲化干戈为玉帛的菩萨模样,然他心思飞扬,目光如炬,正在急速思量,这李小红的招法之中,到底有什么破绽。

  风人擘矗立当场,也不劝解,手里拿着蓑笠翁给他做的龙鞭。

  他此刻智慧滔天,思维灭世,眼界霸匹无疆,正想看看这天底下武技的强弱。

  “呵!又来这种犯贱的套路,找死!”

  李小红娇躯一震,手中长刀翻飞,刀光如九天瀑布倾泻而注。

  秦霸见状,意念一收,无数飞剑合而为一,丹田轰鸣,手中长剑颤抖,他要以力破力,以拙破巧。

  “歘!”

  “轰隆!”

  惊雷闪电之异象突起,震得山巅巨石乱飞,空气炸裂。

  说时迟,那时快。

  李小红粗壮如瀑的刀气尽一分为二,二分为十,呼吸间变作了五十四份光芒,五十四把大刀,五十四个战神,五十四尊仙佛。

  “操——”

  秦霸右手一抖,退开三丈,边打边说道:“妹妹,你会变,哥哥也会变呢。”

  果然,其剑丸再炸,无数把飞剑收而复散。

  一时间,黔灵山上刀光剑影,风云密布,二人呼和大作,打出了真火。

  但秦霸越打越惊,心间暗骂:“这他妈是什么刀法,重重叠叠,无休无止,老子尽破无可破。”

  “哟,不对,这是阵法,遭了她的道了。”

  秦霸何等聪慧,一看就懂。

  然为时已晚,他心性修为不够,难免急躁起来,长剑翻飞,热血滚滚。

  “靠!这……斗地主——”

  “不对,这他妈是在斗牛——”

  “哎哟我去,这是欢乐升级呀。”

  秦霸在李小红的刀阵之中大喊大叫,已落下方。

  李小红得理不饶人,将“梦中”悟透的家传绝学使得出神入化,她手决变幻,道法滔天,得意笑道:“错,你以为这是牌局么,告诉你,这是王者荣耀……”

  秦霸心烦意乱,越发吃力,终于撕破了“谦谦君子”的面纱,大啸道:“三头六臂,霸体牧神!”

  其人疯魔,霎时间变作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,巨人三头六臂,披头散发,于刀光剑影之中直奔李小红而去。

  “哼!早闻你秦家‘霸体牧神决’何等了不起,此番便要见识一下!”

  李小红遇强更强,道力运转,再无半点保留,一套刀法刀阵千变万化,她心中的信仰为“仙侠武侠”,在战斗层面而言,从未惧怕过任何人。

  五十四道刀光轰然间有了意识,所成之阵法再变,化成一个扑克牌游戏中最简单的玩法——接火车。

  然越是简单,则越是粗暴,越是不讲道理,特别是这种不讲道理的“游戏”被一个不讲道理的女人来操持,那就吓人了……

  秦霸气息不稳,方觉困阵松散,又感道心迷茫,五十四道刀气层层叠叠,后浪推前浪,力量从加法变作乘法,由一而二,由二而四,由四变成一十六……

  他骇然大惊,避无可避,退无可退。

  “砰!”

  秦霸被刀气所伤,刀气滚滚,如脱缰野马钻入他的身躯血脉,闯进他的丹田识海,不肖片刻已霸占了他的道境天地。

  “哼——”

  李小红正要得意,却心神一怔,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起。

  “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海纳百川。”

  秦霸狂妄起来,道境天地忽而震动咆哮,无数神魔从四面八方涌来,张开血盆大口,见到刀气便欢喜地吞噬。

  “好得很,你不要命,老娘便奉陪到底!”

  李小红左手一伸,并指而点,眉心处暗藏的红点炸裂,其道境四重天的修为眨眼猛涨,变成了道境八重天。

  “轰!”

  “砰砰!”

  接二连三的轰鸣和爆响传来,秦霸口喷鲜血,仰头栽倒。

  李小红也后退不止,手中长刀破碎,双目充血,面色苍白。

  她道:“姓秦的,你错了,仙武天庭的追随者,从来是重法不重技,重道不重器,既然打出了真火,老娘索性送你上路!”

  虚弱的李小红如走火入魔一般,弹身而起,握手成拳,直面秦霸。

  秦霸一口血箭喷出,哈哈一笑,豪爽道:“什么重法不重技、重道不重器,不就是说的修为精神么,你有精神,老子便没有了么,来吧!”

  他说完,虎躯震颤,挥拳而往。

  二人竭尽全力,既是虚弱一击,也是最后一击,生死,不过须臾之间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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